了毛。
虞年看得好笑,忍不住轻轻蹲下身去,声音带了笑意,“这次没骗你”
“以后也不会骗你”
她话音刚落,那少年原本低着的头猛地抬起,眼睛倏地睁圆了。
“真的?”
他望着她,声音带着急切和小心,一点委屈还挂在眼角没收回去。
虞年刚要开口,却忽然一顿。
神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把,话就这样堵在喉咙里,再也说不出口。
四周的光景倏然一沉,空气像被拧碎的丝绸,一层层卷起。她看见那少年还想朝自己跑来,身形却在步步靠近中变得模糊不清。
与此同时,另一个画面也从虚空中破开——
张府那间昏暗的客房中,不知何时恢复狐形的晏九安正安静地伏在床边,血红的尾巴在夜色中一摇一晃,那双眼睛,正直直地盯着她。
同一张脸,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,却在此刻渐渐重迭。
虞年眼前时而是池塘边的白衣少年,尾巴摇得像风铃,时而又是房中灯影下微摇的身影,身下榻褥微陷,蜷伏成兽。
两幅画面在她脑海中重迭交错,像是同一个灵魂被分成两半,扯向不同的方向,就在她快要分辨不清之时,下一瞬——
只感觉脖颈处骤然袭来一阵剧痛,像是被什么狠狠咬住般!
虞年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,猛地睁眼,只见眼前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烛光,跳动在案几上,光影微晃。她的身子有些发凉,鼻尖还能闻到一股极淡的血腥味。
待眼前彻底明亮,她才发觉自己又回到了那间客房中。
虞年赤身裸体地倒在榻上,发丝凌乱,气息微乱,身体还残留着刚才剧痛未散的颤意。
而她的脖颈边,那只火红的狐狸,正静静伏着,伸出舌尖,一点一点地舔着她颈边被他咬破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