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猜从梦里醒来,似乎还能闻到那股挥之不去的硝烟味和扑面而来的尘土气息。
他安静地撑起身体,靠坐在床头,在黑暗中聆听着“贺霜风”呼吸的声音——不对劲的声音。
这些天来,贺霜风变得不对劲了。
神情、话语、手势、习惯、喜好……甚至连睡觉时呼吸的频率都不对劲了,就像是平白地换了一个人,不过是一次意外,贺霜风就从前昂首挺胸的白色大孔雀变成了一团似人非人、散发着臭味的烂泥。
这样的变化辛猜曾经见过一次,那是在凌誓转身离开易安言的时候。
难道说,贺霜风真的想要离开他了?
辛猜又回忆起了易安言那时候的崩溃和尖叫。
腺体……
说到底还是因为腺体。
辛猜根本就不在乎那个发照片来耀武扬威的人,但他知道他与贺霜风之间最致命的问题是什么——
腺体。
可惜现在也根本就没有不影响身体机能的腺体摘取手术,alpha和oga都是。
辛猜心底略微烦闷,他取出手机,给远在欧洲的方永杉转了一笔钱,没有备注,他们俩却都知道这是一笔腺体方面的研发赞助费。
指望科学控制ao的发情和标记还遥遥无期,辛猜仰起头无声地叹了一声。
真不知道为什么祖母非要让他结婚。
回忆过往三年的婚姻生活,除了家族名声和他并不在意的沉没成本之外,辛猜似乎没能对贺霜风生出更多的情感——类似正常人应该的情感。同样,他也不知道这该归咎于他的确不算是正常人,或是他和祖母的选择是一个错误,还是婚姻的本质本身就该是各取所需、相敬如宾。
一直到这些天,贺霜风又发生了变化,辛猜对这段原本就太不理解的婚姻关系产生了怀疑,也第一次生出了疲惫和倦怠——明明伪装对后来的他来说,是一件很有趣的事。
好想清理掉现在睡在旁边的这个东西。
可是,现在他和贺霜风的联系还紧密,无论是谋杀或者伪装意外都很容易查到他的身上,继而给辛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辛猜盯着“贺霜风”,蠢蠢欲动地思考着如何实施完美谋杀。
忽然,“贺霜风”身体一抖,猛地睁开了眼睛:“啊——!”
怎么了……
怎么好像突然被电了一下。
辛猜杀意顿消,熟练地换上温柔的笑,问道:“霜风,怎么了?做噩梦了吗?”
“……没事。”
贺风满头冷汗地笑了笑,“可能是抽筋。”
系统543忍不住翻了个白眼——假设它有眼睛,明明是它察觉到了主角的不对劲,及时叫醒了宿主,低智宿主还以为是梦里抽筋。
于是这一夜,也是平安夜。
“贺霜风”的情况没有好转,他变得越来越奇怪,辛猜开始分不清他与其他人的区别,甚至有时候都会忘记这个人应该是自己的丈夫。
偶尔意识到这一点,辛猜也会认真地思考。
现在的“贺霜风”明明与从前完全不同,怎么会是他的贺霜风?是暴露本性?车祸后创伤刺激性格大变?还是……
多重人格?
原本只是隐约怀疑,直到某一天,辛猜意外撞见“贺霜风”准备自慰,用后面。
alpha脱光了下半身,大张着腿靠坐在床头,因为这些天疏于锻炼又热衷热量高的垃圾食品,他的小腹肌肉线条模糊了,变成堆积起来的肥腻,而真正让人震惊的不是裸露出来的部分身体,而是他的右手沾满了润滑剂,旁边还放着三根粗细不一、栩栩如生的假阳具。每根道具上都套好了湿润的避孕套,让辛猜都想为他的细致鼓掌。
“老公……?”
辛猜连错愕的神情都没有出现,脸上便挂起了温柔入骨的微笑。
他悄无声息地走过来,轻轻地落坐在床边,看着“贺霜风”伤风败俗的姿势,微微蹙起眉头,说道:“老公,怪不得你最近不愿意跟我亲近了,原来是你想做下位?”
贺风差点原地去世。
他全身紧绷,皮肤沁出汗水,后背和手心发热发痒,腿根下意识地夹紧了,小腹堆迭起来的肥肉却还在微微地颤抖。
主角……什么时候来的……
辛猜含情脉脉地盯着“贺霜风”,依旧是一副温柔到能滴下水来的神情,他伸出手拿起了最粗的一根按摩棒,水润的唇瓣轻轻开合:“你喜欢这些,应该早点告诉我,哪怕我不能满足你,也不会让你沦落到自己躲起来用这种东西。”
“我帮你吧。”辛猜倾身,淡淡的体香扑面而来,“虽然没有用过这些东西,但我在这方面还算比你有经验……”
他握着按摩棒抵在了贺风的喉结上,缓慢地向下滑,“你没有经验,我担心你伤了自己的……身体,胡乱来,可是很疼的。”
“啪——!”
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几近僵直的贺风一巴